_青子酱_

试阅=w=仅参考,以实物(正文)为准

我喜欢这个题材!!!😂肖征应该不是男主,本来想压宣攻,想了想,受先出场吧,宣受!


一口獠牙的小甜甜:

永安一年中最难熬的时段,就是十月底十一月初的那几天,天已经很冷了,没开始供暖。


城郊的西山自然保护区平均温度比市区还要低五度左右,这里刚下过一场小雨,地面湿漉漉地浮着一层冰冷的水汽,满地落叶里间或站着几棵松树,松针是绿的,却仿佛没了鲜活气,只留下了一具长青的躯壳,在沉寂的深秋里慢慢地熬。


 


西山对外只开放了一小部分,作为旅游景区,这里规划得相当敷衍——景点就一个“红叶坡”,不高,沿途没什么名胜,四十来分钟就能爬到山顶,山顶有个循规蹈矩的庙,整个景区弥漫着“懒得营业,爱来不来”的气质。


两场秋雨过后,红叶都掉秃了,也没什么游客过来找气受,这会不年不节,红叶坡上更是安静得能听见道旁穿林的风声。


 


肖征夹着公文包,双手插在大衣兜里,直接走员工通道来到了小庙的后院。他三十来岁,长得很端正,宽肩窄腰、浓眉大眼,鼻梁上架一副眼镜,有点不苟言笑的样子。


后院有个老僧在扫地,老远看见他,就笑呵呵地打招呼:“肖主任来啦?”


 


“您忙,”肖征步履匆匆地冲他一点头,又问,“宣教没走吧?”


“没呢,”老和尚回答,“正上课呢,您找他可得等会。”


 


肖征皱了皱眉:“今天他不是上午的课?”


老和尚笑了笑,含蓄地说:“上午有事耽搁了吧。”


 


肖征从鼻子里喷了口气,心说:他能有狗屁事,准是又睡过了。


 


跟老和尚告别,肖征从后门出去,走过一条写着“游客止步”的小径,就进了一片树林。就在他走进那片树林的瞬间,周围忽然凝起了厚厚的白雾,能见度迅速降到了一米以内,肖征站在原地等了片刻,一道白光飞快地从他身上扫过,随后一声轻响,他脚下那一小块地面漂了起来,载着他穿过浓雾。


五分钟以后,肖征身边浓雾散尽,他来到了树林深处——那有一座风格古朴的二层小楼。


 


楼门口赫然是一对持枪岗哨,见肖征过来,齐刷刷地立正敬礼。


 


大门缓缓朝两边分开,人声忽地涌了出来——那小楼里竟然是一个颇有现代特色的大厅,门口是前台,一楼是等候区,二楼有一字排开的二十来个办事窗口,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。


 


“肖主任。”


“主任好。”


 


肖征飞快地冲众人点头,问前台:“宣教今天在哪上课?”


前台翻了翻日程,告诉他:“基础理论区,阶梯五。”


 


这建筑从外面看只有两层,可大厅中间却居然有一排电梯井,十来个电梯,人来人往,没有一刻停息,片刻的功夫,进进出出能有百十来号人,就跟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。


 


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,只有一块触摸屏。肖征输入了“996-01-05”,电梯里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第九百九十六层,基础理论区,五号阶梯教室。”


电梯“嗡”一下,发出长而微弱的尖鸣,两三分钟后,轻轻一震,电梯门朝两边打开,正对面就是一间大阶梯教室。


 


肖征进门后在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地方,这会正中间讲台上的多媒体设备正在放视频。屏幕上是一道大裂谷的俯拍画面,视觉效果相当震撼。


那仿佛是大地的伤口,绵延数千里,看不到头,裂谷中滚滚流过的不是河水,而是岩浆,两侧是滚烫的沙漠,寸草不生,深谷地下回荡着龙吟似的“隆隆”声,被三百六十度音响放大,整个教室都跟着震颤。


 


随后,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中央,他身披盔甲,手里拎着头盔,长发曳地,英俊的脸上混杂着说不出的癫狂意味。一步一步地走到崖边,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来路,笑了笑,然后纵身跳进了深渊下的岩浆。火焰高高地喷起,旌旗似的,融金化玉的岩浆一口将那男人吞了下去,他在被吞没的一瞬间猛地仰起头,镜头给了他一个痛苦中混杂着快意的特写,随后,片头跳了出来——《暴君》。


 


视频结束,教室里的灯亮了起来。


 


“都知道这电影拍的是什么吧?”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
 


肖征循声望去,只见那人坐在第一排桌子上,说话间,他懒洋洋地把伸出八丈远的长腿收回来,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,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上讲台。


底下有人“嗡嗡”地小声回答:“齐高祖自尽。”


 


“嗯,”讲台上的男人高挑、瘦削,脸上几乎不见血色,苍白得有点病态,绝对不是青春洋溢款的,但似乎也没有什么风霜痕迹,一时说不准究竟多大年纪,“这是我助教从网上下的宣传片,最近还挺火,不过还没看过的我建议你们别去了,预告片里这镜头基本是照《指环王》抄的,人跳进岩浆里不是这个造型……”


他说着,目光扫过来,看见最后一排的肖征。


肖征冲他打了个手势,那男人顿了顿,冲他点了下头,继续对学生们说:“国外有人做过模拟实验,如果一个人掉进岩浆里,还在半空中的时候,皮下的油脂和内脏就烤焦了,血会蒸发,将干未干的时候口感最好,尤其那些体脂率高口又重的,更有滋味一点。然后外焦里嫩的你会把粘稠的岩浆撞出一个洞,岩浆可能会炸出一簇小火花,欢送你去往生。”


 


肖征还没来得及吃午饭,活生生地让他说饿了。


 


“当然,这说的是普通的岩浆池,‘赤渊’里流的不是普通岩浆,齐高祖盛潇也不是普通人——今天就到这吧,明天上课之前,你们每人交份作业,给我讲讲这个过程应该是什么样的。”


 


“宣教官,”有个学生“喵”声问,“什、什么过程?”


男人笑眯眯地回答:“关于这位陛下是怎么熟的,几成熟。”


 


学生们的脸上纷纷浮起菜色。


 


“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男人捡起扔在前排的外衣,“没有的话,记得在你们的论文里阐述理由,每一条理由我都要看到文献出处,一万到一万两千字,好,明天见。”


 


学生们一个个好像被当堂诊断出了绝症,整个教室都充满了沉痛与绝望交织的气息。


宣教官自在地穿过这种气息,屈指扣了扣肖征的桌子:“去我办公室。”


 


宣教官的办公室门上贴着他的名字——宣玑。


一推开门,里头就像个蒸笼,门窗紧闭,空调“隆隆”地喷着暖风,两位门神似的电暖气一边一个。他办公桌旁边有个小茶桌,也不知道烧的是气还是酒精,反正小火苗挺稳,他也不怕着起来,居然就敢在办公室里放着明火出门讲课。小火上架着个陶罐,里面不知道煮着什么,隔着盖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

 


肖征把外衣和围巾都脱了,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,一会功夫,额角已经浮起了一层热汗。


 


“小伙子年轻,就是火力壮啊,”宣玑“啧”了一声,“冰箱里有冷饮,爱喝什么自己拿去。”


“您这儿怎么会有冷饮?”


 


“哦,上礼拜人事的老梁在我这中暑了。”宣玑说着,把双手虚虚地悬在陶罐上,借着热气暖手,阶梯教室里恒温26摄氏度,他的手指关节却泛着那种冻僵了似的青白色,用热气蒸了好一会,指腹上才迟钝地泛起一点浅淡的血色,“我早跟他说,太胖了不好,年纪轻轻就这高那高的——稀客啊肖主任,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?”


 


肖征瞥见墙上的温度计显示室温三十七度五,把衬衫袖撸到了胳膊肘,感觉此地不宜久留,于是直接跳过寒暄过程,长话短说:“十月一的时候‘大峡谷’出事,您知道吗?”


 


“听说了,”宣玑一点头,“景区封闭期有逃票的游客被困,搜救队的二把刀们一不小心炸了山谷,差点把营救目标活埋在里头,那几位的处分决定下来了吗?什么时候送我这回炉重造?”


 


“处分挨处分是肯定的,”肖征说,“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当时我们接到的营救任务里,目标只有五个人,可是救出来六个。”


“哦,是吗?”宣教官听完一脸严肃,“这么危险的荒郊野外,哪位英雄母亲生的?了不起!男孩女孩?”


 


肖征:“……”


 


宣玑笑眯眯地从陶罐里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品茶似的嘬了一口:“又撂脸色,从小就不识逗,行吧,我不插嘴了,你接着说。”


 


“多出来的第六个人是个青年男子,事后被困游客都反应不认识这个人,是在大峡谷里碰上的,”肖征沉声说,“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事发现场检测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能量残留。”


 


宣玑:“有这个人的照片么?”


“所有拍到他的影像都是糊的,”肖征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夹子,取出一张照片,“除了这个。”


 


宣玑的目光透过药汤氤氲的蒸汽,落在那照片上。


 


那其实是张景区事故现场的照片,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把远处的人也圈进了画面里,都是背影,几个刚获救的倒霉蛋被医护人员围着,其中一个落在边缘的背影只有半个身体入镜,却不知为什么,让人一眼扫过去,就觉得这人什么地方怪怪的。


 


“您仔细看,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和鞋。”肖征说,“每一件都能在其他五个人身上找到一模一样的,这双鞋甚至是女鞋……就好像是他先观察了这些人穿了什么,有意模仿他们一样。”

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要生日了!

悠然酱:

这次我开场,跟 @一只轻舟 一起给大家表演一段太空机甲双人舞!

✨starrySEA.D:

✨残次品1101林静恒生贺24h活动预告✨

In the bottom of the muck , I found my lucida.

未来的今天,获得过悲喜交加的人间的拥抱的林静恒上将出生了。
而现在的我们,给了他一个混杂着糖衣芬芳和……车尾气的生贺。

届时我们请到了42位抬抬凑成了一个24h活动组,活动内容涵盖了文 | 画 | 字 | 曲,哦,还有沙雕。

十一月一,伪光棍节
为您献上,兄友弟恭

请关注当日tag#1101林生贺24h#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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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划 |  @✨尧巽  |  @✨南瓜豆腐 
海报 |  @夙桥夜雨 
题字 |  @七弦与酒 
后台 |  @✨starrySEA.D 

哇!!!❤A团19周年快乐!!!

nany:

祝19周年!!!!
💜💛💙💚❤️
干杯🍻!!

啊啊迟惹ε=ε=ε=ε=ε=ε=┌(; ̄◇ ̄)┘
但是画完了!(终于

啊啊啊啊啊啊现在就想玩!

✨starrySEA.D:

残次品同人rpg游戏《必行之路》
LOGO终稿
大概是X和必字的变体

设计: @✨南瓜豆腐
校正: @✨尧巽
美工: @Joshua

给美工爸爸跪了)

一个聊斋流脑洞,就叫化蛟吧

呜哇T﹏T有后续咩

讲缘顺命:

   你听说一个年轻人,二十六岁上死了,会说些什么呢?
   大概沉默几秒,揣着份轻飘飘的高高在上,吐一声“可惜了”,叹一句“还这么年轻呢”。
   叹完才缓过神问,怎么了?死的谁?发生什么了?
   这时楼上恰巧走下个垂头路人,一身枯缟白麻,像个幽魂。他闻言略抬头,眼里烧一簇鬼火,温柔笑了。
   他想,我会说那人很俊俏、很聪明,命和脾气一样不好。
   他喜欢晴天,喜欢果酒,喜欢名马宝刀。可惜再看不了这些。
   他喜欢师慈徒孝、兄友弟恭、高朋满座。可惜到死也未能如愿。
   那白衣路人脚下不停,踏出大门,把茶馆的闲言唾骂抛在身后,懒得听了。


   陆去非是个邪性的人,二十出头就有了许多名号,十个里八个跟作恶有关。
   起初他行走江湖,劫掠了龙门一整个村寨,男女老幼,不留活口,众人叫他恶狗陆去非。
   后来他与挚友身陷绝境,饥寒交迫下,生吃了对方半条手,众人侧目,叫他饿鬼陆去非。
   再后来他手刃授业恩师,用弯刀剜出他双目,用细绳悠悠吊在门框上。这回大家再不叫他名字,直唤他“人畜”。
   “诶!”
   听见人骂他,这人抱着酒囊回得响亮,嘿嘿直笑,似癫似狂。
   唐玉尧怕他犯拧,关切问:你没事吧?
   陆去非摇头,脸上笑意收不住:“他们没骂错。”
   许久后,酒干了,人散了,他才眨眨一双绿莹莹的眼:“玉尧,来让我抱会儿。”



   玉尧,来让我抱会儿。
   是了,那人总这样,仿佛万事都不上心。
   哪怕唐玉尧惨白了脸,跪在他靴旁,说自己是条泥沟野洞爬出来的蛇。跟着他对他好的几年,全是为报恩来的。
   他只听着。那夜他刚打过一场,浑身血气,正灯下擦刀。
   “玉尧真厉害。”陆去非笑着放下刀,伸手轻揉蛇妖的发顶,一寸寸地拉他入怀里,“跪什么,起来……起来,让我抱会儿。”
   唐玉尧被细密地裹在怀里,尚觉不真实。鼻尖尽是血味,引人凶性。
   抱着他的人却像询问晚上吃什么似的,懒散中带点好奇:
   “你原身威风吗?特别大?”
   “鳞片定很好看吧?什么色的?”



   那夜唐玉尧被灌了许多酒,酒光如琥珀玛瑙,帐影摇摇晃晃。
   陆去非给他套上轻软的绸衣,按在床头。那人半垂着眼不辨神色,贴上来,与唐玉尧头靠着头,喁喁私语,一手却死死卡住他下颌。
   玉杯顶开唐玉尧泛白的嘴唇,喂他喝下去,再把杯沿舔净。一杯一杯,不容抗拒,不厌其烦。
   直到唐玉尧像颗酒渍樱桃,烂熟红透。
   陆去非把人翻了个面,贴上去狠狠弄他,每捣一下,眼里都冲出憋不住的光火和狠戾。
   唐玉尧觉察陆去非反常,又怕又疼,红着眼低泣哀求。他扭不了脸,转不了身,双手被制,就悄悄化出蛇尾,往后去够发怒的恩人。
   冰凉柔韧的黑色蛇尾,圈圈卷在陆去非汗湿的肩头,尾尖低垂,瑟瑟颤抖。
   “是不是报完恩想走了,玉尧?”一个阴郁的声音自说自话,“你不想,也不能。”
   “除非我死了。”



   “蛇之修行,五百岁成蛟,千年化龙。”
   “每阶段功德修为圆满,要一些缘法……得凡人封赏才能进阶。”
   “封赏?”广青坐直了些,惨白阴郁的脸上透出点恶意的兴致盎然。
   唐玉尧垂眼道:“春秋分有天雷时,现真身去寻不相识的凡人。如果他开口道你是蛇,便百年修为烟消云散,只能重新修过,再等有缘人封赏。”
   “按人这贱嘴,蛇岂不是一辈子化不成龙了?”广青轻蔑一笑。
   年轻的蛟顿了顿:“如果他开口道你是龙,便能生两角,入水为蛟,得兴云施雨翻江倒海之能,恩同再造。”
   “就凭轻飘飘的一句话?”披头散发的医者窝在藤椅里,两手轻轻抓握,发出细碎的金铁声。
   “是。”唐玉尧抿了抿唇,“这句话我等了很久。”大概七八百年。
   “……”广青掸掸衣袖,咧了下嘴角:“唐玉尧,我不吃卖惨这套。不过,帮你也不是不行,拿你的角来换。”



   唐玉尧的角,一乍来长,乌黑微弯,无分叉,灯下隐有玉石光泽。
   广青撑着头把玩着,觉得无趣。
   这东西于他无用,只是想要,就拿来了。
仿佛这样,唐玉尧就没被陆去非一言点化成蛟,结下些可恨的羁绊。
   他仰靠在椅子里,把手伸在眼前,细细地看。右手骨肉匀亭、五指修长白皙,左手却寒光森森,赫然是个粗笨义肢。
   鬼医广青,性乖戾,但从不欠人情。
   十六年前,唐门幽冥渊,流落谷外的万花郎被水淹得够呛。路过的异域少年拉了他一把,调笑了三言两语,留下一组下品止血散,翩然而去。
   一组廉价的、不起眼的、毫不对症的药而已。现在的广青闭着眼能配出一万副。
   可当年他捧着那组药,嚎啕出声。或许因为年少赤子之心未散,或是撑不住颠沛数月无人问句冷暖,他被轻易地深深打动了。
   于是十六年后,荒漠绝境里,当陆去非流着泪说不想就这么死时,他敢握刀放血割肉,去当陆去非的粮,成全一个“不想”。
   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
   只是天意弄人,陆去非爬出荒漠只想着找他的蛇。
   广青想着,脸上嫉妒、愤怒、哀伤交织……最后化作一片淡淡的讥讽。



   五个月后。
   白发红瞳的道士在街头游荡。妖魔退避他,路人百姓也退避他。
   人心惶惶。近来城中出了个杀人魔,已犯案十几起。寻到的尸首形容惨烈,男女老幼俱全,皆折颈而死,全身血被放干,胸口碗大的疤,心脏被剖去。
   方独活买了顶便宜帷帽,戴上,停在酒旗下抬头望。空中灰气凝结,冷硬似铁。
   “造孽啊,这一天天的,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
   “家里婆娘说,城中刚搬来的大夫也没了!”
   “那个盲眼姓广的?”
   “可不是嘛……又是杀人魔,折颈掏心,还砍断了双手,吓死个人!”
   方独活垂眼思索,上前作揖:“打扰老乡,敢问这杀人魔现世多久了?”
   那庄稼汉端着半碗黄汤,犹疑道:“外乡人?问这作啥子?”
   道士一愣,继而温言作答:“小道观这作恶手法,不似常人,恐是妖孽作祟……想问问老乡,近来可有其他蹊跷祸事……”
   忽一阵妖风,吹开了帷帽帘幕,同桌的庄稼汉看见这白发红眼的妖道,颜色凝滞。
   “我们看你倒蹊跷。”带头的老汉皮笑肉不笑道。



   方独活被官差追赶半日,一身白衣化缁,左脚的鞋也不知落哪儿了。深夜里走了许久,才找到一座破旧的城隍庙。
   庙里透出火光,是有人的。
   旧神像一字排开,埋在跃动的黑暗里。供桌正前方燃一团火,火前坐着个人。
   一个黑布蒙眼的男人。
   他脸色很差,唇色青白,大团浅色的头发从脸侧垂在肩上,背一对鎏金缀羽的弯刀。
   方独活拧了眉,说了一声“叨扰”,朝他靠近。
   那个俊俏的男人并不作答。只是胸口的衣襟鼓动,轻轻钻出一条拇指粗的小黑蛇。
   小蛇鳞片枯燥,招子却极亮,两片眼睑上,各有一个泛白外翻的疮疤。
   它艰难地蠕动,慢慢在男人的脖颈上盘了两圈。做完这些,满意地昏昏欲睡起来。
   折角褪蛇之蛟,虽死未僵之人,什么都明了了,方独活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拔剑。
   庙外野狐哭嚎,庙内剑鸣铮铮。
   火光下,安静盘坐的男人微微侧头,抬手拽下眼前黑布。
   “小子别急。”那嗓音沙哑刺耳,恶鬼一般,“我清醒的时间不多,让我求你点事儿。”



   男人轻抚颈上的黑蛇,三言两语,讲了个故事。
   说有条小蛇,受了凡人封赏成蛟,糊里糊涂来报恩。后来凡人死了,蛟不甘心,被人哄骗着,用几百年修为,换他成一个能说会走、喝血食心的怪物。
   凡人是具行尸,整日浑噩,夜半才清醒三刻。每每醒来,嘴里净是人血肉渣。
   而一步踏错的蛟,失去双角,化为一条小黑蛇。除了特别黏这凡人,已和普通的畜牲没有分别。
   陆去非想笑两声,却因脸上僵硬,看起来像哭。但他死了很久,是哭不出来的。
   “杀人吮血,并非我愿。”
   “小道长,陆去非这辈子都不是好人。但之前做出的事再骇人听闻、千夫所指,他都是干净的。”
   方独活沉默,重瞳赤目在火光下仿佛滴血。半晌才开口道:“那个把你制成行尸的人呢?”
   “杀了。”陆去非百无聊赖地用枯枝拨动篝火,“世上不会有第二个我了。”



   年轻的道士仰头看城隍像,白色的道袍沾满血污,手中捧着一盘小蛇。
   他似乎想拜拜神,却腾不出手,就怅然若失地立着。
   陆去非所求三件事。
   其一,在他尚清醒时,刺穿他的心脏。为赎罪,希望方独活砍下他的头颅,将剩余肢体卸成八块,再一把火焚之。
   其二,蛇妖一念之差,铸成大错。念在现修为尽失,没有神志,希望道长网开一面,能将他放归嘉陵江边。
   其三,愿道长高寿。若百年后有可能,去唐门寻一个叫唐玉尧的人,带一句口信,“缘分至此,你的恩报完了,可以走了”。
   空气中仍有烟熏火燎的气味。
   道士发呆时,黑蛇似有所感,醒了。它滑落在地,懵然四望,像在找什么东西。它缓慢地拱到火堆前,绕着余烬爬行,一圈又一圈。
   方独活看了一会儿,心下难受,扑过去想把蛇捉起来。却猛地被一口咬在小臂上。
   它挂在上边,口角用力到变形,可怖疮疤下的蛇眼里,哀哀地落下两滴泪来。



   昏昏沉沉里,他好似看到陆去非和唐玉尧初见的情形。
   那是雷雨夜,唐家集南、神机山北,嘉陵水浩浩汤汤,沉波卷竹香雾影,郁郁东去。
   雨中,小蛇被一个醉鬼捉住七寸,一根手指从头滑过尾巴尖儿,送他满身瑟缩颤栗。
   那早夭的冤家,提溜他至眼底,调笑:“瞧瞧,哪儿来的小美人?”
   唐玉尧死穴被制,动弹不得,只能尾巴打卷儿,怒张着鳞片。
   怒中却突然不动了,盯着醉鬼肩头发束晃神。那色泽似银似金,夜色中泛着辉光,垂泄满肩。像极了他一直向往的迤逦天河。
   “原来是嘉陵的小龙女,唐突了美人,勿怪勿怪……”说罢那人哈哈大笑,拎起酒坛痛饮一口,随即猛一扬手,将他像条麻绳一样甩了出去。
   唐玉尧耳边风声呼呼,上升又下落,噗通一声,栽进江里,听着岸上人笑骂着踏歌走远。
   这夜,唐玉尧化蛟了。
   从此,都是孽缘。



   方独活走的那日,在城隍供案上找到那蛇。
   小蛇笨拙地蠕动着,张大了嘴,一点点吞吃自己的尾巴。远远看去,是个不祥的黑圈。
   他唇僵舌硬,哑声道了句“冒犯了”,将它揣进袖中。
   “想”,是人事百般的根源。
   一念生,百念生。一步错,步步错。
   善恶是非,如日下花树。春妍欲滴、枝间翳影,都分外清晰,又浑然一体。好一派奇景。











   山中不知岁。
   老道士的坟头草长了一茬又一茬,唐玉尧的蛇蜕堆了一圈又一圈。
   嘉陵江还是那条嘉陵江。
   一个晴夜,月朗星稀。他来到河滩边,直立蛇身,拜月吐纳。
   忽的,他的七寸被死死扣住。
   一根手指从他的头滑过尾巴尖儿。
  有人说笑着嘀咕:“哟,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?”
  一些沉眠的记忆缓缓苏醒,喷出一口炙热的鼻息。
  那人卷发披肩,光泽似银似金,在月色下泛着辉光,迤逦如天河。
   唐玉尧只看了一眼。
   心就碎了。
 

我爱安迷修,他是天使!(ノ>▽<。)ノ
画画是不会的,动作只能参考,上色不会只能瞎瘠薄涂,线也乱七八糟……

今天也要吹爆格瑞!

@呆(๑• . •๑) 我现在就很方

悖悖论:

明年年底就要三十了,十分恐慌

感觉我现在是20与30的叠加态

想看甜甜的数学笔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一口獠牙的小甜甜:

又快高考了,我仍然没弄清当年我那本数学笔记到底谁拿走了。


……拿理综的多好。